尿床:写给家长的指南
半夜要换的床单,一个觉得羞愧的孩子,一次越来越近的研学旅行。本指南说明孩子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尿床,什么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以及哪些方法已经被证明有效:简单的措施、一步一步使用的遗尿报警器,以及医生可能提出的药物。它也告诉您,出现哪些信号时应该立即就医。
Zayan Al-Falasi 医生,精神科医师
内容简介
本指南写给孩子或青少年尿床的家长,也写给那些不知道是否需要为此担心的家长。它以国际指南和对临床试验的系统综述为依据,说明孩子的身体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惩罚毫无用处而且会造成伤害,以及如何一周又一周地进行报警器治疗。最后,它说明尿床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尽快就医,以及怎样和您的孩子交谈,让他不必独自背负羞愧。
免费开放
- 主题
- 孩子与父母 · 睡眠
- 适合谁
- 为身边的人
- 语言
- FR · EN · DE · IT · ES · ZH · AR
Français · English · Deutsch · Italiano · Español · 中文 · العربية
整份课程,可离线阅读。
课程正文
五分钟读懂要点约 5 分钟
尿床是什么,又不是什么
医生把它称为夜间遗尿:孩子在睡眠中不由自主地排尿,而在这个年龄,人们本来期待他夜里已经不会尿床了,也就是大约从五岁起。在这个年龄之前,尿床是正常发育的一部分。尿床很常见,常常有家族倾向,而且您的孩子不是故意的:它取决于睡眠、肾脏和膀胱的一些他无法控制的机制。第一个机制与夜里产生的尿量有关:正常情况下,一种叫作抗利尿激素的激素会在晚上升高,让肾脏放慢产尿的速度,而丹麦的一个研究团队在1989年发现,在尿床的孩子身上,这种升高要弱一些。另外两个机制与膀胱和醒来有关:膀胱满了的时候,孩子并没有醒过来。尿床常常会随着时间过去,但并不总是这样。
什么没有用,什么会造成伤害
惩罚、责骂、羞辱孩子,或者收回他已经得到的奖励,都不会让孩子不再尿床,还会妨碍治疗。然而这种反应却很常见:在巴西的一家大学医院里,因为尿床前来就诊的儿童和青少年中,将近十分之九已经受过惩罚;而关于报警器的Cochrane综述也发现,惩罚似乎适得其反。不让孩子喝水、夜里定时叫他起来,或者白天让他憋尿,同样不能帮助他不再尿床。最后,请警惕那些被说成有奇效的疗法。
简单的措施,今晚就可以开始
和您的孩子谈一谈,让他不必独自背负羞愧: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让他白天多喝水,规律地上厕所,睡觉前再去一次,并在不让他难堪的前提下保护好床铺。记一份夜晚日历,奖励那些取决于他自己的事,比如睡前去上厕所,而不是奖励干爽的夜晚,因为那不取决于他的意志。这些措施研究得很少:它们可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但不如报警器。它们有时就已经足够,而且能为接下来的治疗做好准备。
报警器,一步一步来,以及药物
遗尿报警器由一个传感器和一个小盒子组成,传感器放在内裤里或床单下,小盒子在最初几滴尿出现时就会响铃或振动。它不会让孩子疼,也不是惩罚:一夜又一夜,它把排尿的开始和醒来联系在一起,好让孩子学会感觉到想尿尿,然后自己醒来或者憋住。请选择一段平静的时期开始。在白天先熟悉这个装置:让您的孩子自己把它装好,听它响,再自己把它关掉。事先分配好角色,谁起床,谁叫醒孩子,谁和他一起换床单,并在第一个晚上之前,把这个场景排练几个晚上。报警器必须每天晚上都装好,并且要让孩子完全醒过来。干爽的夜晚是最后才出现的:到第四周时,请先看看尿湿的面积和醒来的情况。医生也可能提出一种模仿抗利尿激素作用的药物:它起效快,但停药后尿床常常会复发,根据加拿大儿科学会的说法,十次中可能多达七次;而且它要求对晚上喝水有严格的规定。在停用之后,报警器很可能让稍多一些的孩子保持干爽。
当事情卡住了,当尿床又回来了
在断定报警器不管用之前,请先确认它每天晚上都装好了,而且每次铃响时您的孩子都真正醒过来了。如果使用得当却没有任何进展,就应当再去看医生。复发是常见的,也是可以处理的:在用报警器取得成功之后,您可以当天晚上就把它重新拿出来,不必等到去就诊。请尽量不要取消在朋友家过夜或者学校的研学旅行,因为回避这些活动可能会让您的孩子变得孤立:请和他一起做好准备,悄悄地告诉一位随行的成年人,并在出发前几周和医生谈一谈,医生可以建议在外出期间使用那种药物。
本指南属于心理健康教育内容。 它不能替代专业诊疗。如果您的孩子非常口渴、尿量很多、体重下降或显得异常疲倦,尤其是尿床刚刚开始或者又重新出现,请在当天带他去看医生:这可能是糖尿病的开端,这种病可以治疗,但不能拖延。如果他同时还肚子疼、呕吐、呼吸又快又深,或者显得昏昏欲睡,请拨打您所在国家的急救电话。如果孩子发烧、排尿时有烧灼感、白天漏尿或者便秘,也请尽快就医。任何治疗尿床的药物都必须有医生处方才能给孩子服用;如果您的孩子正在服用这类药物,并出现剧烈头痛、不寻常的嗜睡、呕吐或抽搐,请带他去医院。阅读全文约需三十五分钟。
资源开头的提示已隐藏。
阅读设置
您的设置保存在此浏览器中。登录后,您在其他设备上也能使用这些设置。
目录
0 / 14 已读
目录
0 / 14 已读
1. 开始之前
现在是凌晨三点。您听见卧室的门响了,接着走廊里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妈妈,我又尿了。”您扯下湿掉的床单,在黑暗里摸索着找一套干净的睡衣,一边在心里数着: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莱奥七岁。今天晚上,他求您千万别告诉奶奶。再过一个月,他就要跟着学校去研学旅行,在外面过夜。
您也许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懒得起床?还是您在教他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漏掉了什么?疲惫也许已经让您说出了一些让您后悔的话。
有三件事,先说在前面。
您的孩子不是故意的,他也无法靠努力来阻止它发生。 尿床发生在睡眠中,孩子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它既不取决于他的意志,也不取决于您给他的教育。
尿床很常见,常常有家族倾向,而且几乎总会过去。 在一个七岁孩子的班级里,很可能有两三个学生尿床,只是没有人说出来。但等待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大约从六岁起,如果孩子为此苦恼,已经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惩罚不会让孩子不再尿床。 责备只会给一个孩子无法控制的问题再添上羞愧,而处罚似乎会妨碍治疗,而不是帮助治疗。什么有帮助,人们已经知道:去看医生,建立几个简单的习惯;如果这还不够,就使用遗尿报警器,或者医生可能提出的药物。
2. 尿床:我们说的是什么?
一个学术名词,说的是一件寻常事
医生把尿床称为“夜间遗尿”。这个词的意思是:孩子在睡眠中不由自主地排尿,而按他的年龄,人们本来期待他夜里已经不再尿床,也就是大约五岁以后。在这个年龄之前,尿床属于正常发育的一部分。
有多少孩子尿床
尿床的孩子比人们想象的多得多,因为家庭很少谈起这件事。英国的一项大型研究追踪了近一万四千名孩子:四岁半时,十个孩子里有三个至少偶尔还会尿床;到九岁半时,将近十个里有一个。加拿大儿科学会汇集了该国的儿科医生,它采用的数字是:五岁时约15%的孩子尿床,七岁时约10%,十岁时约5%。男孩比女孩更常见。根据 Cochrane 综述,到了青年期,仍有多达2%的人尿床。Cochrane 综述是一种独立的系统综述,它把就某个问题发表过的所有试验汇集在一起;所谓试验,就是比较以不同方式治疗的孩子的研究。
原发性或继发性,单纯性与否
如果孩子夜里从来没有持续地不尿床过,医生称之为原发性遗尿;如果孩子曾经至少六个月夜里不尿床,后来又开始尿床,则称为继发性遗尿,而这种重新出现的尿床一定要带去给医生看。如果孩子没有任何其他排尿问题,医生称之为单纯性遗尿,或者“单症状性”遗尿,这个词的意思是“只有一种症状”。如果孩子白天也漏尿,或者常有憋不住的急迫尿意,医生往往会先处理这些白天的问题。
常常会自己好,但并不总是如此
197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追踪了一千多名没有接受过报警器治疗的孩子。每年,其中大约14%到16%的孩子会自己不再尿床,但大约3%的人到了成年、二十岁以后仍然尿床。
尿床也会压在孩子心上。在瑞典的一项小型研究中,六十六名夜里漏尿的孩子(其中一些白天也漏尿)的自尊,也就是他们对自身价值的看法,低于同龄的伙伴;经过六个月的治疗后,他们的自尊已经赶上了伙伴。英国的指南也指出,治疗尿床能提高孩子的自尊。
国际儿童尿控协会汇集了研究儿童排尿问题的专家;这里的“尿控”泛指控制排泄的能力,也就是憋住小便和大便的能力。这个协会建议从六岁起提供积极的治疗,而不只是给一些简单的建议。英国的指南由负责制定英国医疗良好实践规范的机构发布,本指南经常引用它。它没有规定最低年龄:它要求不要仅仅因为年龄就把一个更小的孩子(比如不满七岁的孩子)排除在外,并且根据孩子的成熟程度,从五岁起就可以考虑使用报警器或药物。合适的时机主要取决于尿床给您的孩子带来多大困扰,以及他有多大能力参与治疗。
3. 为什么有些孩子会尿床
三种机制,常常同时存在
英国的指南描述了三种机制,它们在不同孩子身上以不同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第一种机制与夜里产生的尿量有关。正常情况下,身体在睡眠中产生的尿会少一些,这要归功于一种叫作抗利尿激素的激素:它的水平在晚上升高,让肾脏放慢产尿的速度。1989年,丹麦的一个研究团队发现,在十五名尿床的年轻人身上,这种升高比在十一名同龄、不尿床的年轻人身上要弱,因此他们夜里产生的尿太多了。
第二种机制与膀胱有关,膀胱就是储存尿液的器官。有些孩子的膀胱还没装满就开始收缩,或者夜里能存住的尿比这个年龄应有的少。
第三种机制与醒来有关。膀胱满了的时候,会向大脑发出信号,大多数孩子会学会回应这个信号:要么醒过来,要么一直憋到早上。尿床的孩子,大脑还不会回应这个信号,很多家长都说自己的孩子几乎叫不醒。报警器帮助建立的,正是这种调节。
这些机制没有一个是能靠意志控制的。
家族里的事
家族研究表明,遗传是最重要的因素,尽管孩子的健康状况和生活环境也有影响。根据一篇对这些研究的综述,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病例在家族中是孤立的:在其余的病例中,家里还有别人也经历过同样的事。如果您也是这种情况,把这件事告诉孩子能让他大大松一口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尿床。后来就好了。”
尿床不是什么
它不是缺乏意志,也不是懒得起床,因为孩子恰恰是醒不过来。它本身也不是一个心理问题:大多数尿床的孩子心理状况都很好。
不过,有少数孩子还存在另一种情绪或行为上的困难,其程度足以被医生认定为一种障碍:根据一篇经国际儿童尿控协会成员审阅的综述,尿床的孩子中有20%到30%属于这种情况。注意缺陷多动障碍,也就是常说的“多动症”,会让集中注意力、安排事情和控制躁动变得更困难;它与尿床同时出现的频率,远远高于纯属巧合时应有的频率。医生会去查找这些困难,但不会预先认定它们存在。
什么让问题持续下去
根据英国的指南,便秘常常没有被发现,而它可能引起尿床,或者让尿床持续下去。美国的一项研究观察了因长期便秘而接受随访的孩子:在便秘得到治疗的孩子中,将近三分之二在一年或更长时间之后不再尿床;由于没有对照组,治疗本身究竟起了多大作用仍不确定。羞愧、处罚,以及过早放弃治疗,同样无济于事。
4. 什么时候就医,医生会做什么
不能等的信号
大多数情况下,尿床背后没有任何严重的原因。不过,出现以下一些信号时,必须尽快去看医生。
- 异常口渴、尿量很多、疲倦或体重下降,会让人想到1型糖尿病。这是一种身体不再制造胰岛素的疾病,而胰岛素是让糖进入细胞的激素。英国公共医疗服务体系在列举这种疾病在儿童身上的信号时,也提到了原本已经不尿床的孩子又开始尿床;英国的指南则要求,怀疑患有这种糖尿病的孩子必须在当天由专科团队诊治。
- 原本已经不尿床的孩子,在几天或几周之内重新开始尿床,在找任何其他解释之前,先要带去给医生看。
- 发烧、排尿时有烧灼感,或者尿液气味很重,可能提示尿路感染,也就是微生物侵入膀胱或肾脏引起的感染。
- 白天漏尿,尿意急迫到孩子必须跑着去厕所,上厕所的次数过多或过少(一天超过七次或少于四次),或者尿流无力,都说明膀胱在白天也工作得不好。
- 便秘,也就是大便次数少、大便干硬或排便疼痛,或者内裤上有大便的痕迹,要优先治疗。
- 几乎每晚都打鼾,尤其是伴有呼吸停顿,可能提示睡眠呼吸暂停,也就是睡眠中反复出现的呼吸中断,常常是由扁桃体肥大或腺样体肥大引起的;腺样体是位于鼻腔深处的一团组织。
- 新出现的走路困难或腿部无力必须接受检查,因为在极少数情况下,尿床来自脊髓的问题;脊髓是位于脊柱里的一束神经。
一篇综述汇集了十四项观察性研究,这类研究描述孩子的情况,但不把他们与随机分出的组别作比较。综述发现,睡眠中呼吸不畅的孩子大约三个里有一个尿床,而在切除扁桃体和腺样体的手术之后,这个比例大约降低了一半。目前还没有任何对照试验证实这一点,而且这些研究中有些孩子年纪很小,他们尿床在那个年龄还属于正常。《儿童与青少年的睡眠:写给家长的指南》描述了哪些信号需要警惕。
没有警示信号时
只要尿床让您的孩子或您的家庭感到困扰,就可以去看医生;无论如何,在使用报警器或药物之前都要先看医生。家庭医生或儿科医生(也就是专门给孩子看病的医生)会问您:一周有几个晚上尿床,孩子平时喝些什么,白天是否漏尿,是否便秘。医生会给孩子做检查,也可能把一条试纸浸在一点尿液里;这种小纸条遇到糖或感染的迹象就会变色。根据国际儿童尿控协会的意见,在没有警示信号的情况下,不需要抽血,不需要拍片,也不需要做测量膀胱功能的检查。
就诊之前,请用一到两周的时间记下哪些晚上没尿床、哪些晚上尿床了,以及孩子喝了些什么。到时候,一句话就够了:“他八岁,一个星期有四五个晚上尿床,现在已经不肯去朋友家过夜了。我们能做些什么?”
至于心理学家,当孩子同时还有情绪或行为上的困难、当羞愧感占据了他的心,或者每一个尿床的夜晚都会演变成一场争吵时,就能派上用场。英国的指南也要求医护人员在这些情况下考虑请心理专业人员提供帮助,并与那些难以应对、或者感到自己对孩子的怒气越来越大的父母谈一谈可以获得哪些支持。
5. 什么没有用,什么会造成伤害
有些做法毫无用处;另一些则会让情况更糟。
惩罚、责骂、让孩子难堪
这是一种常见的反应,而且会造成伤害。在巴西的一家大学医院里,因尿床前来就诊的儿童和青少年中,将近十分之九已经因为尿床受过惩罚:这些惩罚都有言语上的,很多还有动手的。关于报警器的 Cochrane 综述发现,惩罚似乎会适得其反,也就是与想要达到的目的背道而驰;英国的指南也要求告诉家庭:尿床不是孩子的错,不应该采取任何惩罚措施。
孩子控制不了自己的睡眠:惩罚只会教他感到羞愧、学会隐藏。他会把湿睡衣塞到床底下,什么都不再说;等到开始使用报警器时,每一次铃响都可能演变成一场风波。让孩子难堪也有一些不那么显眼的形式,比如让孩子自己洗床单好让他“长记性”,当着他兄弟姐妹的面谈论这件事,或者重新给他穿上纸尿裤,“像个小宝宝一样”。相反,平静地和他一起换床单是件好事,只要这是一项共同分担的家务,而不是让他弥补过错。
收回奖励,或者奖励没尿床的夜晚
英国的指南要求,已经得到的奖励绝不收回;要奖励的是事先约定好的行为,而不是没尿床的夜晚。原因很简单:孩子目前还控制不了自己夜里的情况。如果把奖励和没尿床的夜晚挂钩,奖励就只能碰运气,而每一个尿床的夜晚都会变成又一次失败。
不让他喝水
这个想法很符合直觉,但它不管用。恰恰相反,英国的指南要求在任何其他治疗之前,先纠正限制饮水的做法,原因有两个:喝得太少可能掩盖膀胱的问题,而且可能妨碍膀胱发育到这个年龄应有的容量。
夜里叫他起来,或者白天让他憋尿
晚上十一点左右把孩子叫醒,或者趁他睡着把他抱去厕所,也许能保住几条床单。但根据英国的指南,这并不能帮助他长期不尿床,指南只把这种做法当作应付几个晚上的权宜之计。一个可能的解释是:这样叫醒他的时间,并不是他膀胱正在排空的时刻,而报警器恰恰是在尿液开始流出的那一刻响起。指南也不建议在白天让孩子尽可能长时间地憋尿,或者让他在排尿时中途把尿憋住。白天,只要让他在需要的时候去上厕所,并且隔一段固定的时间就去一次。
被吹得神乎其神的疗法
对于催眠、针灸、脊背推拿或草药,Cochrane 综述只找到了一些零星的小型试验,其中一些的方法还值得怀疑:证据太弱,不足以推荐这些疗法。
如果怒气压不住了
连续几个星期夜里睡不完整,谁都会被磨垮;充满爱的父母也会有大喊大叫的时候,或者做出一个动作,随即就后悔了。粗暴的动作会伤害孩子,也止不住尿床。如果这样的事已经发生,或者您感觉它可能会发生,现在不是责备自己的时候,而是求助的时候:可以找医生、心理学家,或者请一位亲友替您值几个晚上的夜。《愤怒:理解它,调节它》也可能对您有帮助。如果您担心自己会失控,或者您在为某个孩子担心,请记住:在法国,119,即法国全国危难儿童求助电话,也接听处境困难的父母的来电;这个电话免费,日夜都可以拨打。在其他地方,请联系您所在国家的儿童保护服务或家长倾诉热线:您的医生可以告诉您怎么找到它们。
6. 简单的措施,从今晚就可以开始
这些最初的措施主要来自英国的指南,指南要求在整个治疗期间都坚持下去。对它们的研究不多:一篇专门讨论简单方法(比如奖励或夜间叫醒)的 Cochrane 综述得出的结论是,它们可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但不如报警器,而且支持这一结论的证据很薄弱。这些措施有时就已经足够,而且能为接下来的治疗打好基础。
和孩子谈一谈
选一个平静的时刻,而不是凌晨三点,用他这个年龄能听懂的话向他解释:“你的身体还没有学会夜里的一项本领。膀胱满了的时候,你的大脑还不会醒过来。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一起来帮它学会。”问问他最让他难受的是什么:他的回答会告诉您该把力气花在哪里。也要保护他的隐私:不跟邻居说,不跟客人说,兄弟姐妹之间谁也不许取笑他。大人之间,要避开孩子先商量好:不惩罚,执行同一个计划,夜里轮流起来。
喝够水,在对的时间喝
正如加拿大儿科学会建议的那样,您的孩子要喝足够的水,尤其是在上午和下午,晚饭后则少喝一些。英国的指南给出了一个参考:四到八岁的孩子每天喝一升到一升半的饮料,年龄更大的孩子、天气热的时候或者活动量大的时候,还要多喝一些。具体可以是这样:早餐一杯,在学校喝完一水壶,下午吃点心时一杯,晚饭时再一杯,之后不再喝一大杯。如果他晚上口渴,就让他喝。英国和加拿大的指南还建议避免含咖啡因的饮料,比如茶、咖啡、可乐类汽水和能量饮料。这些饮料本身对尿床的影响很少被测量过,但咖啡因可能让人排尿更多,而孩子也并不需要它。
定时上厕所,睡前一定去一次
英国的指南建议定时排尿,一般每天四到七次,最后一次就在睡觉之前:比如起床时、课间休息时、中午、放学回家后,以及关灯之前。问问您的孩子,他在学校敢不敢去上厕所:有些孩子一整天都憋着,因为学校的厕所很脏,或者缺乏隐私。如果是这样,就去和老师谈一谈。夜里,在走廊里放一盏小夜灯,去厕所的路会好走一些。
保护床铺,但不让孩子难堪
隔尿垫是一种铺在床垫上的防水垫,能省去很多次洗涤。一个实用的小窍门来自家庭的经验,而不是研究:把床铺成两层,先铺一张隔尿垫和一条床单,再铺第二张隔尿垫和第二条床单。夜里尿湿了,只要把上面那层隔尿垫和床单撤掉,床就是干的。在床边放一套备用睡衣,年龄大一点的孩子就可以自己换。如果孩子白天已经不尿裤子,英国的指南建议试一试夜里不穿纸尿裤或拉拉裤;如果这样的尝试让夜晚变得太难熬,就恢复使用,不加评论,因为它们绝不能被用来让孩子难堪。
日历和奖励
连续两个星期,每天早上和孩子一起记下前一晚是没尿床还是尿床了,在一张纸上画一个太阳或一朵云。这份日历会告诉您起点在哪里,能为医生提供信息,以后还能让您看到那些可能被疲惫掩盖的进步。
英国的指南建议奖励事先约定好的行为,而绝不奖励没尿床的夜晚。和孩子一起挑选两三个取决于他自己的行为,比如在学校把水壶里的水喝完、睡前最后上一次厕所,或者帮忙换床单。每做到一件就得一张贴纸,攒够几张贴纸,就可以换一个他自己挑选的小奖励。
要尝试多久
对于已经有一些晚上不尿床的年幼孩子,英国的指南建议先单用奖励制度,再配合这些简单的习惯。指南没有规定要尝试多久:如果几个星期之后日历上看不出任何进步,而您的孩子为此苦恼,就和医生谈谈报警器或药物。
五岁之前
根据同一份指南,四岁半的孩子中大约五分之一每周至少尿床一次,而大多数情况下并不需要采取什么治疗。如果孩子夜里醒了,就带他去上厕所。如果他白天不尿裤子已经超过六个月,可以试一试至少连续两个晚上不穿纸尿裤。不过,便秘,或者一个本来已经会自己上厕所的孩子白天漏尿,即使在五岁之前,也要带去给医生看。
7. 报警器:它怎样起作用,效果如何
原理
遗尿报警器由两部分组成:一个传感器,放在内裤里,或者做成垫子铺在床单下面;还有一个小盒子,一碰到最初几滴尿就会响铃或振动。它不会让人疼,也不是惩罚:它只是发出信号。一夜又一夜,它把排尿(也就是膀胱开始排空的那一刻)和醒来联系在一起。根据英国的指南,它的目的是让孩子学会感觉到想尿尿,然后自己醒过来,或者自己憋住。
研究显示了什么
2005年的 Cochrane 综述汇集了五十五项试验,发现在使用报警器期间,大约三分之二的孩子不再尿床;在坚持用到最后的孩子中,将近一半在停用之后仍然不尿床,而没有接受治疗的孩子几乎没有一个能做到。这篇综述在2020年的更新版纳入了七十四项试验、近六千名孩子,认为这些试验的质量偏低,也就是说,它们的方法留下了很大的怀疑空间。报警器可能比不治疗效果好;在治疗期间,它是否比第9节介绍的药物更有效,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停用之后,它很可能让稍多一些的孩子保持不尿床,而且它带来的不良反应(也就是并非想要的作用)很可能比这种药物少。
它的缺点是需要付出的努力。根据加拿大儿科学会的说法,一个疗程一般持续十二到十六周,而在临床试验中,大约十个家庭里有三个会中途放弃。
适合哪些孩子
当简单措施不够时,英国的指南建议首先使用报警器。指南认为,以下情况不太适合使用报警器:孩子或父母不愿意用;尿床次数很少,每周不到一两个晚上;或者父母精疲力竭、对孩子很生气,难以应对。在最后这种情况下,要先在专业人员的帮助下处理这份疲惫。所以,决定的是两个问题。您的孩子愿意试试吗?您能在几个星期里夜里起床吗?七岁之前,要根据孩子的成熟程度来判断。
怎样得到报警器
报警器有戴在身上的款式、垫子式的款式,还有振动式的款式,后者适合耳聋或听力不好的孩子。根据国家的不同,报警器可以购买、租用,或者由医疗卫生服务机构出借;比如在英国,指南规定家庭在治疗结束时归还报警器。请向医生或药剂师咨询。
8. 报警器,一步一步来
选一段平静的时期开始,不要选在搬家的那个星期,也不要选在放假的前一天。
- 在白天先熟悉这个装置。 让您的孩子自己把它装好,在传感器上滴一滴水,听它响起来,再自己把它关掉。一个已经听过的声音,夜里吓人的程度会小得多。
- 决定谁做什么。 按照英国指南的建议,事先分好工:谁起床,谁叫醒孩子,谁和他一起换床单,谁来填日历。
- 在第一个晚上之前,先演练几个晚上。 让孩子闭着眼睛躺下,由您来触发报警器。他起身,把它关掉,去厕所把剩下的尿尿完,需要的话换好衣服,重新装好报警器,再躺回床上。从睡梦中被叫醒时,已经演练过的动作他会做得更顺利。
- 每天晚上都装上,没有例外。 学习是一夜一夜积累起来的。在这段时间里,孩子既不穿纸尿裤,也不穿拉拉裤,因为它们会让传感器无法及时反应。
- 报警器响了,就要把他完全叫醒。 他必须站起来,睁着眼睛,能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比如他老师叫什么名字。一个关掉报警器又睡过去的孩子什么也学不到。不要叹气,不要责备:整个过程要保持平静、不带情绪。
- 早上,记录下来并表扬他。 在日历上记下这一晚是没尿床还是尿床了、报警器响的时间、尿湿的那块有多大,以及孩子是不是自己醒的。奖励那些取决于他自己的事:铃一响就起床,去了厕所,重新装好了报警器。
- 四周之后,回顾一下情况。 没尿床的夜晚是最后才出现的。先找英国指南所描述的那些早期迹象:尿湿的那块变小了,孩子不需要您帮忙就能在铃响时醒来,报警器响得更晚、次数更少,尿床的夜晚变少了。如果看到了这些迹象,就继续下去。如果报警器一直用得很正确,却看不到任何迹象,就再和医生谈一谈。
- 坚持到连续十四个晚上不尿床。 这是停用的标准,零零散散加起来十四个不尿床的晚上是不够的。如果三个月之后孩子还没有完全不尿床,只有在他仍在进步、而且家里也愿意的情况下才继续。
- 停用,但在一段时间里把装置放在手边。 您也许会听说一种叫作“过度学习”的巩固方法:孩子不再尿床之后,在报警器仍然装着的情况下,让他晚上多喝一些水,直到他重新达到一连串不尿床的夜晚。2005年的 Cochrane 综述发现,用了这种方法,复发会少一些。但加拿大儿科学会呼吁谨慎,因为对于膀胱过早收缩、或者夜里产尿很多的孩子来说,晚上多喝水反而可能加重尿床;英国的指南也没有推荐这种方法。所以,不要自己去尝试:只有在医生提出时才可以做,而且绝不能和第9节介绍的药物一起使用。
头几个星期的困难
2020年的 Cochrane 综述列出了使用报警器时报告过的各种小问题。事先了解它们,就不会把它们当成失败。
孩子醒不过来。 根据加拿大儿科学会的说法,这是失败的首要原因,而且是意料之中的事。在开头的几个星期里,听到铃声、叫醒孩子的是家长;声音更响的铃声或者振动式的款式可能会有帮助。
报警器无缘无故地响。 这种情况是会发生的:检查一下传感器的位置;如果反复出现,就向药剂师或医生咨询。
兄弟姐妹被吵醒了。 向他解释是怎么回事;如果孩子们同住一个房间,可以考虑在这几个星期里换一种床位安排。
孩子害怕这个装置。 重新在白天演练。如果孩子害怕的东西远远不止报警器,《陪伴孩子的焦虑》提供了一套方法。
您已经精疲力竭。 加拿大儿科学会指出,很多家庭觉得报警器的要求太高。大人之间轮流值夜,或者请一位亲友每周替您值一个晚上。
9. 医生可能提出的药物
它的作用
治疗尿床最常开的药物,模仿的是第3节介绍的抗利尿激素的作用。晚上服用后,它会在大约八小时内减少肾脏产生的尿量。它见效很快,常常在头几天就起作用。它的主要缺点是众所周知的:很多孩子一停药就又开始尿床,根据加拿大儿科学会的数据,这种情况在十个孩子里最多可达七个。
研究怎么说,什么时候会用它
根据2025年更新的 Cochrane 综述(它汇集了九十五项试验),与安慰剂(一种不含有效成分的药片)相比,这种药物很可能让更多的孩子达到连续十四个晚上不尿床。在治疗结束时,它可能和报警器一样有效,但停用之后,报警器也许能让稍多一些的孩子保持不尿床;而且这些试验大多数质量仍然偏低或很低。
国际儿童尿控协会把这种药物和报警器并列为首选。英国的指南主要在以下情况下推荐它:需要尽快见效的时候,比如学校组织的外出住宿;报警器不合适的时候;或者在报警器效果不够时与它联合使用。
必须遵守的规则
这种药物对晚上喝水有一条严格的规定。一般来说,从服药前一小时起,到服药后八小时为止,也就是实际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孩子什么都不喝,或者只喝几小口。具体细节因国家和医生而异:请遵照您的医生或药剂师的嘱咐。不过,白天孩子可以正常喝水。这条规定是为了防范一种少见但严重的风险:如果孩子在肾脏留住水分的时候喝了很多水,血液里的盐分就会被稀释,这可能引起头痛、呕吐、嗜睡,少数情况下还会引起抽搐。
这些信号在哪个国家都一样。英国一份写给家庭的用药说明要求:如果孩子出现剧烈头痛、不寻常的嗜睡或呕吐,就要把他送到医院;如果他出现抽搐,也就是身体不由自主地抽动,常常伴有意识丧失,请拨打急救电话。如果孩子脸、手或脚肿起来,体重莫名增加,或者恶心,就要立即给医生打电话,在医生同意之前不要再给他服药。同一份说明还要求,在孩子呕吐或腹泻期间暂停用药;加拿大儿科学会也不建议在孩子需要大量喝水的晚上服药,比如运动之后:请向医生询问在这些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在用这种药治疗期间,绝不进行过度学习;不要自行改变剂量;漏服了绝不补服双倍;绝不把这种药给孩子的兄弟姐妹吃;还要把它放在孩子拿不到的地方。
其他药物
还有其他治疗方法。指南规定,只有在报警器和这第一种药物都不够时,才由专科医生使用它们;其中一些药物如果意外服用过量,是很危险的。
10. 卡住的时候,复发的时候
报警器没有效果
在下结论之前,先检查使用方法。它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装了?每次铃响,孩子是不是真的被叫醒了,还是他把它关掉又睡了?一个使用不当的报警器什么也证明不了:先纠正用法,再作判断。如果用法正确却没有任何进步,就有理由再去看医生,医生可以在报警器之外加上药物,或者改用药物。如果几种认真执行的治疗都失败了,英国的指南规定要听取专科医生的意见,比如儿科医生或泌尿科医生(也就是专门看泌尿系统疾病的医生),他会查找是否存在过于容易收缩的膀胱、被忽略的疾病,或者家庭和情绪方面的困难。
尿床又回来了
成功之后再复发是很常见的:根据加拿大儿科学会的说法,用报警器治疗的孩子中,多达一半会在停用后重新开始尿床。这不是失败,而且是可以治疗的。偶尔一个晚上尿床不算数:换掉床单,继续就是了。如果尿床的夜晚又经常出现,英国的指南明确指出,家长可以马上把报警器重新拿出来,不必等到看医生。如果反复复发,医生可以建议把报警器和药物结合起来使用。
两个家
当孩子在两个家之间来回生活时,日历和报警器跟着他走,父母双方要商定同样的规则。《陪伴孩子或青少年度过父母分离》可以帮助您达成这样的约定。
11. 特殊情况
在别处过夜:朋友家、研学旅行、夏令营
尽可能不要取消这些外宿:回避它们可能会让孩子被孤立,并加重他的羞愧。和他一起做准备。悄悄告诉一位随行的大人,并让您的孩子知道是哪一位。一些来自家庭经验而不是研究的实用小窍门也有帮助:在睡袋里塞一张吸水垫,尿床的夜晚就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再用塑料袋装一套备用睡衣带上。如果孩子愿意,在几个晚上穿一条不显眼的拉拉裤也是可以的。医生也可能建议在外宿期间使用药物:请在出发前几个星期就和医生谈,这样才有时间先在家里确认药物是否有效。最后,准备好一句简短的话,以防哪个同伴注意到了什么:“我把水壶打翻了。”如果嘲笑成了常事,《校园欺凌与网络欺凌:写给家长的指南》可以帮助您应对。
青少年
到了这个年龄,尿床是很沉重的负担,而且会被藏起来。单独和他谈,并且让他自己做主:由他和医生一起作决定,由他自己记日历,由他自己设置报警器。如果各种治疗都失败了,英国的指南指出,由他自己设定的闹钟(比如手机上的闹钟)可以帮助他应对夜里的情况。如果他显得情绪低落,或者放弃一切需要在外面过夜的活动,请和医生谈一谈。
患有多动症的孩子
既有多动症又尿床的孩子,比较难坚持治疗,效果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所以需要更多的条理:用图片把睡前的固定程序贴出来,由家长掌管报警器,奖励要马上兑现,而不是等到周末。专家们还建议单独治疗多动症本身,这可能会让尿床的治疗更顺利;《儿童与青少年多动症:在家里真正管用的策略》详细介绍了这些工具。
经历了困难的事情之后
弟弟妹妹出生、搬家、父母分开、亲人去世,或者在学校遇到困难,都可能让孩子重新开始尿床。和任何重新出现的尿床一样,首先要带他去看医生。然后,在治疗尿床的同时,陪伴孩子度过他正在经历的事情,报警器也不在排除之列。
大多数情况下,原因都很平常。不过,英国的指南要求专业人员在以下情况下也要考虑虐待的可能:重新出现的尿床在得到正确处理后仍然持续,既没有医学上的解释,也找不到明确的生活事件,比如亲人去世或父母分开。如果您的孩子似乎害怕某个大人或某个地方,或者他的行为突然变了,请告诉医生。如果您担心有大人在伤害他,在法国可以拨打119,在其他地方可以联系儿童保护服务,他们也能为您提供建议。
有残障的孩子
对于耳聋或听力不好的孩子,要选择振动式的报警器。对于有智力残障或身体残障的孩子,英国的指南要求根据他的需要和能力调整报警器,而在白天多做几次演练可能会有帮助。
12. 常见问题
尿床到几岁算是一个问题? 五岁之前,尿床属于正常发育的一部分。在那之后,很多孩子会自己不再尿床,但一般从六岁起会提供治疗;如果孩子为此苦恼,而且能够参与治疗,还可以更早开始。
我的孩子是故意的,还是因为懒? 都不是。尿床发生在睡眠中,孩子自己并没有察觉。它取决于夜里产生的尿量、膀胱的工作方式,以及一个在膀胱满了发出信号时还不会醒来的大脑。
晚上要不要不让他喝水? 不要。让他主要在上午和下午喝水,晚饭后少喝一些;如果他口渴,绝不能不让他喝水。唯一的例外是药物治疗,它有一条严格的规定,医生或药剂师会告诉您。
他夜里可以继续穿拉拉裤吗? 可以,如果这对他有帮助的话,前提是它绝不能被用来让他难堪;等他白天不再尿裤子时,可以建议他试一试夜里不穿。不过,在使用报警器治疗期间,他不穿拉拉裤。
这是心理问题吗? 大多数情况下不是。少数孩子还同时存在另一种困难,比如多动症,这值得被发现并得到治疗。而羞愧感是千真万确存在的:正因为如此,才要避免一切会加重羞愧的做法。
报警器会不会吓到我的孩子? 有些孩子一开始会害怕。在白天演练,让孩子自己触发它、自己关掉它,会有很大帮助。它不会让人疼,而且它的不良反应很可能比药物少。
报警器要用多久? 出现最初的迹象要几个星期,整个疗程大多是十二到十六周。四周时回顾一下,看尿湿的那块有多大、孩子能不能醒来,然后在连续十四个晚上不尿床之后停用。
这种药物危险吗? 它的不良反应大多比较轻微,比如轻度头痛、头晕或肚子疼。严重的风险很少见,就是孩子在服药期间喝了大量的水,血液里的盐分被稀释,所以晚上喝水才有严格的规定。如果出现剧烈头痛、不寻常的嗜睡、呕吐或抽搐,必须带他去医院。
他三个星期后要去研学旅行。该怎么办? 马上和医生谈,如果医生认为有用,可以建议在外宿期间用药。其余的和孩子一起准备:一位悄悄知情的大人,睡袋里的一张吸水垫,一套备用睡衣,还有一句准备好的话。
他已经一年没尿床了,现在又开始了。需要担心吗? 需要去看医生,但不必惊慌;如果他喝水比以前多得多、尿量很多、体重下降或者显得非常疲倦,就要在当天去看。也和他一起想一想,最近几个星期他的生活里有什么变化。
我小时候也尿床。要告诉他吗? 如果您觉得自己能说出口,那就告诉他。知道爸爸或妈妈也经历过,后来也好了,会让很多孩子松一口气。这也是一种非常实在的方式,让他明白这不是他的错。
13. 要记住的
- 尿床很常见,常常有家族倾向,而且您的孩子不是故意的:它取决于睡眠、肾脏和膀胱的一些机制,而这些都不是他能控制的。
- 极度口渴、尿量很多、疲倦或体重下降,必须在当天去看医生。
- 白天漏尿、便秘、排尿时有烧灼感,或者在一段不尿床的时期之后又开始尿床,也都要去看医生。
- 惩罚、责骂、羞辱孩子,或者收回他已经得到的奖励,都不会让他不再尿床,反而会妨碍治疗。
- 不让孩子喝水、在固定时间叫他起来,或者白天让他憋尿,都不能帮助他不再尿床。
- 最初的措施很简单:白天喝足水,定时上厕所并在睡前去一次,记日历,奖励那些取决于孩子自己的行为。
- 与药物相比,停用之后,报警器很可能让稍多一些的孩子保持不尿床,前提是每天晚上都装上,并且把孩子完全叫醒。
- 使用报警器时,不尿床的夜晚是最后才出现的:四周时,先看尿湿的那块有多大,以及孩子能不能醒来。
- 医生可能提出的药物见效快,但停药后尿床常常会复发,而且它对晚上喝水有严格的规定。
- 复发很常见,而且可以治疗:用报警器成功之后如果复发,家长可以当天晚上就把它重新拿出来,不必等到看医生。
14. 来源与依据
本指南是为Psychotip撰写的原创文本。它以已发表的研究为基础,没有采用任何专有项目的材料。指南正文没有点名任何药物,也没有给出任何剂量;只有个别参考文献的标题按发表时的原样引用,其中提到了一种药物。
Butler, R. J., & Heron, J. (2008). The prevalence of infrequent bedwetting and nocturnal enuresis in childhood: A large British cohort.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Urology and Nephrology, 42(3), 257-264. https://doi.org/10.1080/00365590701748054
Caldwell, P. H. Y., Codarini, M., Stewart, F., Hahn, D., & Sureshkumar, P. (2020). Alarm interventions for nocturnal enuresis in childre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20(5), Article CD002911.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02911.pub3
Caldwell, P. H. Y., Nankivell, G., & Sureshkumar, P. (2013). Simple behavioural interventions for nocturnal enuresis in childre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13(7), Article CD003637.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03637.pub3
Forsythe, W. I., & Redmond, A. (1974). Enuresis and spontaneous cure rate: Study of 1129 enuretics. Archives of Disease in Childhood, 49(4), 259-263. https://doi.org/10.1136/adc.49.4.259
Glazener, C. M. A., Evans, J. H. C., & Peto, R. E. (2005). Alarm interventions for nocturnal enuresis in childre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05(2), Article CD002911.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02911.pub2
Hägglöf, B., Andrén, O., Bergström, E., Marklund, L., & Wendelius, M. (1998). Self-esteem in children with nocturnal enuresis and urinary incontinence: Improvement of self-esteem after treatment. European Urology, 33(Suppl. 3), 16-19. https://doi.org/10.1159/000052236
Hahn, D., Stewart, F., & Raman, G. (2025). Desmopressin for nocturnal enuresis in childre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25(7), Article CD002112.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02112.pub2
Harris, J., Lipson, A., & Dos Santos, J. (2023). Evaluation and management of enuresis in the general paediatric setting. Paediatrics & Child Health, 28(6), 362-368. https://doi.org/10.1093/pch/pxad023
Huang, T., Shu, X., Huang, Y. S., & Cheuk, D. K. L. (2011). Complementary and miscellaneous interventions for nocturnal enuresis in childre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11(12), Article CD005230.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05230.pub2
Jeyakumar, A., Rahman, S. I., Armbrecht, E. S., & Mitchell, R. (2012).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sleep-disordered breathing and enuresis in children. The Laryngoscope, 122(8), 1873-1877. https://doi.org/10.1002/lary.23323
Loening-Baucke, V. (1997). Urinary incontinence an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 and their resolution with treatment of chronic constipation of childhood. Pediatrics, 100(2), 228-232. https://doi.org/10.1542/peds.100.2.228
National Health Service. (2024, 31 octobre). Symptoms of type 1 diabetes and how it's diagnosed. https://www.nhs.uk/conditions/type-1-diabetes/symptoms/
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Excellence. (2010). Bedwetting in under 19s (NICE Clinical Guideline CG111). https://www.nice.org.uk/guidance/cg111
Neonatal and Paediatric Pharmacists Group, Royal College of Paediatrics and Child Health, & WellChild. (n.d.). Desmopressin for bedwetting. Medicines for Children. https://www.medicinesforchildren.org.uk/medicines/desmopressin-for-bedwetting/
Nevéus, T., Fonseca, E., Franco, I., Kawauchi, A., Kovacevic, L., Nieuwhof-Leppink, A., Raes, A., Tekgül, S., Yang, S. S., & Rittig, S. (2020). Management and treatment of nocturnal enuresis—an updated standardization document from the International Children's Continence Society. Journal of Pediatric Urology, 16(1), 10-19. https://doi.org/10.1016/j.jpurol.2019.12.020
Niemczyk, J., Equit, M., Braun-Bither, K., Klein, A.-M., & von Gontard, A. (2015). Prevalence of incontinence, attention 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nd oppositional defiant disorder in preschool children. European Child & Adolescent Psychiatry, 24(7), 837-843. https://doi.org/10.1007/s00787-014-0628-6
Niemczyk, J., Equit, M., Hoffmann, L., & von Gontard, A. (2015). Incontinence in children with treated 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Journal of Pediatric Urology, 11(3), 141.e1-141.e6. https://doi.org/10.1016/j.jpurol.2015.02.009
Rittig, S., Knudsen, U. B., Nørgaard, J. P., Pedersen, E. B., & Djurhuus, J. C. (1989). Abnormal diurnal rhythm of plasma vasopressin and urinary output in patients with enuresis. 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ology-Renal Physiology, 256(4), F664-F671. https://doi.org/10.1152/ajprenal.1989.256.4.F664
Sapi, M. C., Vasconcelos, J. S. P., Silva, F. G., Damião, R., & da Silva, E. A. (2009). Assessment of domestic violence against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with enuresis. Jornal de Pediatria, 85(5), 433-437. https://doi.org/10.2223/JPED.1935
Service national d'accueil téléphonique de l'enfance en danger. (n.d.). 119 - Allo enfance en danger. https://www.allo119.gouv.fr/
von Gontard, A., Baeyens, D., Van Hoecke, E., Warzak, W. J., & Bachmann, C. (2011). Psychological and psychiatric issues in urinary and fecal incontinence. The Journal of Urology, 185(4), 1432-1437. https://doi.org/10.1016/j.juro.2010.11.051
von Gontard, A., & Equit, M. (2015). Comorbidity of ADHD and incontinence in children. European Child & Adolescent Psychiatry, 24(2), 127-140. https://doi.org/10.1007/s00787-014-0577-0
von Gontard, A., Schaumburg, H., Hollmann, E., Eiberg, H., & Rittig, S. (2001). The genetics of enuresis: A review. The Journal of Urology, 166(6), 2438-2443. https://doi.org/10.1097/00005392-200112000-00117
内容最后修订:2026 年。